當怪物出現時，我們期待誰成為英雄？

最近有個新聞在社群媒體上爆炸。但我看完之後，卻想了很久。
事情其實很簡單。四個女生在路上被一個醉漢騷擾。三個人躲進7-11，一個人躲進隔壁餐廳。
醉漢在兩家店之間來回徘徊，像一隻找不到門的野獸。
最後，是餐廳的襄理衝進便利商店，把三個女生帶進餐廳的包廂躲起來。有人報警，警察來了。事情結束。

如果故事只停在這裡，這只是一則普通的社會新聞。但真正有意思的，是之後發生的事。
網路開始吵架。有人說便利商店店員冷漠。有人說女生在公審店家。有人跑去門市留下負評。有人開始討論：「當別人遇到危險時，我們到底有沒有義務站出來？」
突然之間，那個醉漢不見了。所有人的矛頭，都指向了旁觀者。

這讓我想起DC漫畫中的城市——哥譚。在哥譚，怪物從來不是突然誕生的。怪物是城市慢慢養出來的。貧窮、恐懼、暴力、冷漠……一點一點堆積，最後某一天，一個人掉進了深淵。於是城市誕生了新的怪物。
但這個事件裡，其實沒有誰是完美角色。女生在求救。店員在自保。餐廳襄理選擇介入。網友們開始審判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機。
在一個充滿風險的社會裡，很多人只是努力不要讓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。

那麼問題來了。為什麼現在「英雄」越來越少？
因為出手可能被打。可能被報復。可能被公司責怪。可能被網路公審。
如果幫助別人的代價是未知的風險，那我們還能要求誰成為英雄？

在DC的故事裡，蝙蝠俠之所以存在，是因為哥譚太黑暗。當法律無法保護人們，當街道充滿恐懼，城市才會需要一個穿著斗篷的人，在夜裡守望。
但現實世界不是漫畫。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、資源，或勇氣去成為蝙蝠俠。多數人只是普通人。普通到只希望自己不要成為下一個新聞。
所以也許我們真正該問的不是：為什麼沒有人站出來。
而是：我們的社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，才會讓越來越多人選擇沉默？

也許真正可怕的不是那個醉漢。而是一個讓所有人都慢慢學會低頭、繞路、不要多管閒事的世界。
在哥譚，人們期待蝙蝠俠。
在現實世界，人們只剩下評論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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